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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弗朗索瓦·利奥塔著 陈永国译
报告
在现代性传统中，人与物质的关系已经由笛卡儿的征服和占有自然的规划所固定。
一种自由意志把自身的目标强加于特定的自然元素之上，使其脱离自身的自然轨道。这些
目标是借助语言的工具得以确定的，语言使得意志表达了切实可行的（规划），并把它强
加在真实的（实物）之上。
以“非物质”为题的这次展出的宏大目的是要让观者意识到，“新物质”的存在在
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人与物质的关系。从广义上说，新物质并不仅仅指新的材料。它们追问
人作为存在者的理念，他工作、计划、记忆：即作者的理念。
这次展出的目的是要把这种追问置于聚光灯下加以强化。所选作品并不是根据技术
标准，甚至不是根据人类学标准（即其社会影响、心理影响等）来选择的，而是依据它们
可能引发这些问题并使这些问题戏剧化的方式。就其自身的矛盾性而言，“非物质”指代
的还不是用作规划的实物的一种物质，是假定用来表示这种不确定性的物质。
意图
这次展出的构想将是哲学上的。我们将首先提出问题，并激发别人提出问题，不仅
提出何谓物质的问题，而且就与物质相关的东西提出问题：与精神相对立的物质，与人员
（政府和军队中的人员）相对立的物资，与（电脑中的）软件相对立的硬件，与（对生产
客体、自然客体或艺术品等分析中）形式相对立的内容，与（哲学和神学等）思维相对立
的物质，与（古典物理学中）能相对立的物质，与产品（解剖、印刷、造币和铸造；艺术
的再生产和繁殖问题）相对立的母体，与孩子相对立的母亲，与父亲相对立的母亲，等等
。
注意：梵语中的m④tram：意思是实物和衡量（词根m④t：指手工制造、衡量、和建
造）。
语义场相当可观（见巴什拉尔德的作品）。尽管这次展出决非有意涵盖全部，甚至
无意于集中某一丰沃的方面，但所展出的“客体”还是能够促成从一个语义带向另一个语
义带的疏通、重叠和滑动。观者至少能感到，物质不简单是人类活动作用其上的东西，而
如果那的确是一个新物质，那么，作为结果，上面暗示的整个联想网络就被改变了。
赋予语义方面的重要性使我们能够拓宽沿着这些线索进行的“非物质”探讨，这是
社会学或心理学方法或技术史可能忽视了的线索；比如，一方面，有可转让债券或电子货
币等“解物质化”，另一方面，有绘画中的至上主义和最小艺术或音乐中的序列主义。
然而，研究领域的拓宽只能是哲学上的，如果所满足的是另一个条件的话：如果据
清楚的问题框架编序的话。宽阔的视角能使我们展示必然任意的例子，而这些例子必然从
属于一个主要问题。进言之，这些例子必须通过一组运作者（或一个运作结构）而在一个
特别显眼的背景中展出——即便这是一个复杂的背景。那些运作者是简单的、不变的，既
与这个主要问题又与那个语义场密切相关。这个运作结构用来给整个展览以统一性，我们
将在下面（“运作者”）的相关部分中加以检验。
主要问题
主要问题阐述如下：“非物质”是否改变人与物质的关系？——即由现代性传统所
固定的关系，由征服和占有自然的笛卡儿的变化规划所固定的关系。
说一场深刻的动荡，一场“革命”，显然影响着这种关系，这一过急的答复将是错
误的。在涉及“革新”的地方装出一付启示录的腔调，这早已是老生常谈了。或相反，断
言天下并没有什么新鲜事。这次展出的主导精神要求向观者敞开这个问题，直到他或她离
开时甚或离开后为止。这毋宁说是强化那个追问，即是说，加重这次展出罩在人类的现在
和未来之上的那种不稳定感。展示技术有多新，尤其是展示新物质或非物质（这个术语将
在下面以“题目”为题的段落中予以说明）如何使人对自然的控制“最大化”了，这很容
易做到，因为这适合我们潜在的意识形态。
如果我们想要取得强化追问的效果，那么，这一惬意的现代偏见就必然受到更搅扰
人心的观点的挑战。人的焦虑就在于他失去了他的（所谓）作为“人”的身份。“非物质
”的一个方面，而且决不是最不重要的一个方面，就在于它们意味着这样一种身份的丧失
。正如物质是控制物质的主体为了达到自身的特殊目的而需要的补充一样，“非物质”也
不例外，就其矛盾的概念而言，“非物质”对一个规划来说意指一种不再是实物的物质（
不管“野蛮”与否）；对“人”来说，它揭示了一种可与自身的分解相比较的分解。这些
“非物质”大多产生于电脑和电子技术科学，或至少产生于使用电子技术科学之方法的技
术。这一方法本身干扰了“人”的身份，解构精神和意志或解构意识和自由的身份。作为
实词的“人”意指一个古老的知识与介入的领域，现在，技术科学侵入进来，瓜分了它的
地盘；在这里，它们发现和发展了“非物质”，与在其他领域探察出来的非物质相类似（
即便一般说来更复杂一些）。人的大脑皮层被“阅读”，恰如一个电子场；通过植物神经
系统，人类情感被激活，它就像一个复杂的化学组织一样，由媒体所传达的信息组成，并
与各种符码发生临界接触，“翻译”就是在这个临界处发生的。
结果，与某一“物质”相关的思想，为直接理解人的身份提供支撑物的思想，便被
削弱了。我是说：经验、记忆、工作、自治（或自由），甚至“创造”，更普遍地说，是
除人之外的一切所产生的根本差异，一种普遍相互作用的理念得到了强化。
运行者
运作者指语言意义上的交流或“语用”的运作者。最先阐述这一理念的是拉斯威尔
和维纳，然后是雅各布森。当代的研究把运作者从其人类学的起源中解放出来。一个一般
客体或一个现象被看做一个信息（一组符号）。构成运作者的这些符号是由各相分离的因
素构成的，这些因素又是支撑物或物质的区别性特征（这里的模式是音位学中诸相关因素
的模式）。这些特征是根据区别性变体而分布的，这些变体构成了那个信息的符码。这个
信息将从发送者的一极传播到接收者的一极，即从先前的编码到后续的解码。信息至少要
提供关于指涉物（所指物）的一点消息。
相互作用的一般理念意味着，首先，这个结构的每一极只相关于它与其他各极的关
系；其次，它意味着，对其中任何一极的功能的修改都将导致整体的解构或重构：在这种
情况下，它就变成了另一个信息。
题目
之所以选择了“非物质”这一术语，其原因有二：
——信息不能脱离支撑物（物质），符码本身被刻写在支撑物之内，作为各相分离
的因素（纹理）的有序分布，正是这些因素构成了物质（包括电波，声波，光波，元素粒
子及其区别性特征，等）。物质作为独立的实体而消失。作为运作结构之基础的原理并不
是一个稳定的“材料”的原理，而是不稳定的相互作用的总体的原理。语言模式代替了物
质模式；
——这个结构在当代技术科学和艺术实验中运作的规模已不再是人类规模。人被非
常小的东西所压倒，它也是传达关于非常大的东西（天文物理学）的信息的惟一工具。这
一规模的变化是由粒子物理学、遗传学和生物化学、电子学、数据处理、音位学等所要求
的。
就“非物质”而言，把一种身份（物、人、精神等）赋予这个结构的任何一极都似
乎是错误的。“同一个”身份可能占领这个结构的许多不同的极。
构想
原理
从词根m④t，可以选出5个术语：
·物质（material）
·材料（materiel）
·母性（maternity）
·实物（matter）
·矩阵（matrix）
它们都被置于运作结构之上：
·物质是对信息的支撑物；
·材料或硬件用来处理信息的获得、传递和收集；
·母性指代信息发送者的功能；
·信息的实物就是信息的指涉物（内容，如法语中的“目录”）；
·矩阵就是信息的符码。
在拉斯威尔的命名系统中：
·物质=以什么媒体言说？
·材料=出于什么目的言说？
·母性=以谁的名义言说？
·实物=言说的内容是什么？
·矩阵=以什么工具言说？
（言说者=信息；意指=言说的内容）
语境
这次展出试图突出当代环境的一个方面，它与新技术革命有关。迄今为止，机械仆
人所能提供的服务实际上都是“身体的”，而计算机科学和电子学生产的机器人却可以进
行精神操作。不同的精神活动因此而得到了控制。于是，新技术继承，也许实现了征服和
占有的现代规划。但在这个过程中，新技术迫使这个规划反映其自身；搅扰它的秩序，破
坏了它的稳定。它表明，人的精神也是它想要征服的“实物”的组成部分；在得到适当的
处理时，实物也能够在机器中得以组织，而对比之下，机器也可以锉钝精神。精神与物质
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带有自身意志的智慧主体与一个惰性客体之间的关系了。现在，在“非
物质”的大家庭里，精神和物质成了表兄弟。
然而，技术并不是现代人堕落的原因；相反，技术是现代的许多符号之一。我们为
其诸多征候中的另一种感到悲伤。18世纪末，欧洲和美洲以自由和道德启蒙的名义声称把
光明、法律和财富传遍人类世界。200年的杀戮以及国内、国际和世界大战之后，我们现
在开始为这种傲慢悲悼。至少在布景的设计上，“非物质”远距离地呼应了这一睿智的忧
郁。
这次展出的“目标”是精确的：通过衍生于词根m④t并应用于最关键领域的五个问
题，唤起观者对后现代状况的反思和焦虑。
一些联想
与“非物质”有关的一些术语也在这里列出，以便让人了解其主题范围。它们标志
着这次展出的氛围。
不成熟。现代规划：始于《论方法》第二部。笛卡儿梦想从生命之初就达到的一种
成熟：“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能充分利用我们的理性的话。”几个没有历史渊源的模式奉
献给了现代性：单个建筑师一口气构思的大厦；“一个工程师根据幻想勾画出来的”城市
；一个聪明的立法者设立的民政机构；上帝一口气创造和治理的世界。后现代的反隐喻：
不断历经改造的幼儿园和幼儿城；由巨大的都市隔断的封闭城市；充满隔断时间连续之大
爆炸的降尘的宇宙。
非创造。现代：一个睿智的主体，具有天生的想像力和意志，分析自然元素中的“
数据”，然后再造它们（假象），或将其创造成新的东西（人造品）。面对物质的一个主
体的形而上学和政治学。后现代：人类主体在创造者作者发送者的语境中并没有绝对
权利；信息并不都是向他发送的。他的任务：把他奇异的神经组织致力于对未知信息的收
集、获得和重组。一个翻译者。一种形而上学，内在性的政治？
非中介。现代：不仅要征服空间，而且要征服时间。控制一个客体的行为就有必要
直接到达有关的变量。定量分析和综合在皮秒内（1秒的10-2）都可受到影响。“节省时
间”的原则应用于日常生活（所有的视像系统，机器人，运输，储存，支付）、知识（数
据库，电子档案）和艺术（在真实时间中用计算机谱曲）。节省时间的理想在于述行语言
（种类：“我向你宣战”）或准述行语言（种类：“让那里有光”）的绝对速度。
不可征服的，内在的。后现代：任何给定的东西都不是与其表现相共时的，五千万
光年远的星球，横穿一个气泡的基本粒子，只在“事后”和被取代时才产生创伤性影响的
有效事件，都不是与其表现相共时的。运动原理的概括化概括了相对性，甚至在涉及对人
类事实的认识时亦然。一个朴素透明的社会的理想失去了。对直接性的追求无处不在，揭
示了不可能“即刻”掌握的一种复杂性。
无性别。古人认为两性之间的差异可以通过两性同体和“天使主义”得以超越。现
代人运用这种差异的法则重构心理主义（精神分析学）。后现代：通过医学实现古典天使
主义，建构第三性别，一个综合性别（作为无性别的跨性别）。
不朽。古典与现代：死亡是一笔债务的拖欠和偿还（归还借贷给你的灵魂）。现代
：通过生物医学分解致命病例，分别处理这些病例。后现代理念：死亡与某些器官确定的
或“致命的”状态相对应；因此就像一次诊所事故一样是可以挽救的。在推延死亡的过程
中，人类在进行不朽状态的实习，这是无视生死的一种状态。
因此，主体的身份，他的责任，他的历史和他对于时间的霸权又会怎样呢？
时空背景
展览：展出，提供。
展示（法语）：使显示。
展出：完全置于外部。
这些术语是法律的、修辞的、政治的和哲学的。
问题
艺术馆和沙龙指卢浮宫里的套房，18世纪初首批展览在这里举办。画展是一个现代
机制。那么，它的现代性意味着什么呢？
——观者是眼睛。他观看的方式，不仅观看展出的作品，而且观看举办展览的地方
，都假定由15世纪创立的“合法建构”的原则所支配：几何图形对视觉空间的控制；
——观者是运动着的身体。这种运动的目的是什么？是否类似于18或19世纪“性格
形成小说”中的运动？我们的年轻的主人公遨游世界，经历了各种冒险，用这些冒险检验
他的智慧，他的勇气和激情，然后完全“成熟”地回转家门。时间空间主体的这种组
织在从《奥德赛》到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以及许多西部片中都是显而易见的；
——在画展中，主体的经验只由一种感觉构成，即视觉。在整个艺术馆中，提供给
他的都是景观，由图画构成的景观，这些图画所面对的场面或环境就是这些图画的“主体
”。通过辨认这些主体以及它们得以再现的方式，观者在这种环境中就能通过视觉经验塑
造自身。艺术馆：一个文化机构，即是说，在一种统一的经验中获得和同化异质数据，主
体就是由这种经验所构成的。一次强制性的旅行；
——把视觉艺术馆里的这种安排与笛卡儿所梦想的城市规划加以比较：形式条理与
数据无序之间发生了冲突，前者是赢家。这又是现代规划。
因此，在这种性质的时空中展出“非物质”是不可能的。有必要寻找一个“后现代
”时空。为了接近这种时空，我们一方面从狄德罗沙龙里的《圣经》图画上，另一方面从
诸如维里利奥和达西尼等城建规划者、建筑师和城市社会学家那里汲取灵感。
当你驾车从圣地亚哥驶向圣芭芭拉时，在这几百公里的路程中，你走过的是一个“
连锁城市”地带。它既不是城镇，也不是乡村，更不是沙漠。中心与边缘之间的对立消失
了，甚至内部（人的城市）与外部（自然）之间的对立也消失了。你要几次调整收音机的
波段，因为你经过好几个播放地带。那更像是一片星云，其中，物质（建筑，高速公路）
就如同能源的元稳定状态。大街和林阴道都失去了表面。信息是通过辐射和看不见的界面
流通的。
这就是为“非物质”选择的、在此很难勾画的那种时空。眼睛将被剥夺它在现代艺
术馆中所享有的那种特权。仅就人们希望展览所唤起的那种令人不安的反思而言，这也不
会是路标清楚的一次旅行。实际上，这不是要举办一次展览（展出）的问题，而毋宁说是
一次“多元展出”，即维里利奥所说的“多元展出的城市”。这也不是依据“主题”或学
科安排展品的问题，仿佛这些展品之间的界限在今天仍然没有打破一样。
设想
位于现代的旧巴黎中心的乔治·蓬皮杜中心是一个局部展览：五楼（最高层）上的
大艺术馆。这是一个3000平方米的长方形空间，有两个门廊（四层楼上的夹层，进口）。
平展的地板，镶有平板玻璃的墙面，天棚上缆线导线明显可见，门廊进口和出口灯火长明
。简言之，除灯光之外，相对没有什么束缚。
在这层楼上，有20或30台无线电发射机，每一台都控制着界限分明的一个地带。每
一台都播放一个声道，与前面讨论过的m④t问题（如“构思”、“原则”）相关。展览为
观者提供耳机。他们接收的口头信息不必仅仅是指导，也可以是诗歌、散文、问题、感叹
、引语、解释也可以有音乐信息。时间的艺术，最非物质的艺术。
在每一个播放带，场聚集起来。它们取自不同的领域（食品，绘画，天体物理学，
工业，等），但却据其表明的共同问题归类。比如，母性：一支电子乐曲的作者是谁？在
玻板岩里受孕的卵细胞、移植到一位“替身母亲”身上，后来被领养的一个孩子的母亲是
谁？一幅抽象绘画的光源何在？这些场可以比较同一学科的两个时刻，也可以把两个不同
学科对峙起来。
在不同地带之间是“荒漠”，即中立地区。观者从一个地带走向另一个地带，变成
了研究者；他与所看到的不同场、所听到的不同声音和音乐搭讪。他自己的旅行也将记录
在一个磁卡上，离开展厅时以输出的形式交给他。
1984年4月
下面的例子是从67个不同场中选出来的，可能标志着这次展览的特色，用来澄清这
次展览的主要问题并使其戏剧化。
物质场=支撑物
不可识别的场
甚至在构成信息支撑物（物质）的因素互换时，信息的意义也不变。
·3张个人照片：画面上分别是：着便装的人、着制服的人、着制服的不可辨认的人
群。
在量子物理学中，电子是不可识别的，正如在功能性群体中身穿制服的人也是不可
识别的一样。
·6组彩色组合（城市，家具，磁带架）。
声道：Bellemarquisevosbeauxyeaud'amourmefont…
硬件场
“重”工业的新“硬”件。规划和支撑物的共时性和仿造。接收者的多元性，物质
的独特性。
·16个屏幕上的声像演出。
霓虹绘画的场
绘画艺术用物理色彩取代化学色彩。
·莫霍利·纳吉（MoholyNagy），电传流明
·塔吉斯（Takis），电传流明
·封塔纳（Fontana），特殊氛围
·莫里（Moree），霓虹全息图
·丹·弗拉文（DanFlavin），四个霓虹灯
·科苏思（Kosuth），用五种橙色写成的五个字
·丹·格拉厄姆（DanGraham），玻璃框+镜子
声道：歌德/化学灯/物理灯。
第二层皮肤的场
作为着装之理想的皮肤。为了更好地保护身体和身体作用，制作作为服装的双层皮
肤。
·保护身体的物质，综合性皮肤，皮肤移植手术，模制品和住处。
材料场=繁殖，收集，还原
星云的场
行星的诞生。据寿命和宇宙繁殖力对行星进行的分类。行星之死。作为元素的“繁
殖和演化”（=实验室）的物质的行星。
·萨克雷的C.E.A.电脑上的“婴儿行星”
·在快速前进的实验视像上的行星的生命
声道：文本=宇宙回音
自身之外的音乐家的场
如何使一条音乐信息运动？
音乐信息遵循什么规律？
·在一个10平方米的空间里，许多麦克风和声纳都连接在一台计算机上，把这个空
间内的每一种运动都变成音乐。
由发射机的电路+耳机生产的声音的输出。
自身繁殖的场
借助由设计者控制的一台计算机，一个复杂的机器人用从计算机汲取的综合图像生
产仿真小汽车。
·计算机强化图像或图画计算机，数字碾磨机。
活计算机的场
最好的假体能兼容生物，可以在星际层发射信息。
·电子游戏展示自身聚集的三维结构。
母性场=起源，作者
被遗忘的土地或孤儿院的场
建筑物质不再产生于大地。建筑不再存在。
·展示过去的建筑物质的声像：质地，纹理，漆等。
·许可证，作为艺术展出的物质。
·两套建筑设计：建筑师阿尔托（Aalto）与现政府的设计和电脑强化的图案。
声道：康（Kahn）,赖特（F.L.Wright）
熟饭的场
谁是烹饪信息的作者？
·准备食品和做采购预算的时间。
·冷冻食品和超市货架上的戏剧性展出。
声道：做广告的硬币。
实物场=指涉物
仿真深度的场
碑文的摄影支撑物或媒体以三维角度呈现其指涉物。
·全息图。
仿真访问的场
摄像视点超越肉眼的可见视野。它扩展肉眼的视野并使其复杂起来。
·两个光盘同时由一台电脑播放，创造仿真场面。
单色或微小的不可视物的场
（用衍生于新技术的单色光波）繁殖肉眼可见的色彩。蝴蝶或鸽子能看见的色彩。
·由宽波或单色光照亮的房间。
矩阵场=符码
跳棋游戏的场
复制数学游戏中的矩阵：由矩阵操作者选择一套规则，如果这些规则授权给一个元
素，这个元素便存在。
·台下，一台电脑在下跳棋。
·地板上画着一个棋盘，观者在上面跨越行走。
·来访者每移动一次，电脑都有反应，并走一步棋。每一步都有信号显示来访者不
情愿玩这种跳棋游戏。
音乐字母的场
用什么符号记录包括“噪音”在内的构成当代音乐的各种声音？
·把乐谱（或原曲）再造为打击乐。
声道：布莱兹（P.Boulez）论“打击乐”和“电脑”的讲座摘要。
注释：
本文原载《艺术与文本》第17期（1985），第4757页。
“非物质”是乔治·蓬皮杜国家艺术和文化中心工业创造中心构想的一次展览会
，让-弗朗索瓦·利奥塔为其主要发起人。1985年3月28日到7月15日在五楼主艺术厅举办
。眼前这份档案是于1983年12月传阅的准备性文献，是利奥塔就这次展览及其构思的第二
次反思。本文由保罗·史密斯译成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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