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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映:索绪尔 |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公法评论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7-11 【哲学在线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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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绪尔1857年生于日内瓦,比弗洛伊德晚一年。他父亲是一位科学家。他从小受到自然科学的教育,同时也得到良好的语言教育和语言学教育,掌握法语、德语、英语和拉丁语,初通梵文。15岁时就写了一篇《语言论》。他大学就读于日内瓦大学和莱比锡大学,研习物理、化学、希腊文。莱比锡大学当时是新语法学家的中心,在那里的学习大概确定了索绪尔今后以语言学为业的道路。就在这个时期,索绪尔发表了他的第一篇重要论文,《论印欧系语言中原因的原始系统》,引起学界的重视,那时他才21岁。获得博士学位后,索绪尔移居巴黎,在高等研究学院讲授梵文、哥特语、古高地德语以及印欧语文学概况。1891年,他应邀回到日内瓦,在日内瓦大学当教授。比起巴黎,那里的学术研究比较落后,学生的水平也较低。索绪尔的一生是典型的学者生涯,没有什么传奇故事。他在世时就是著名的语言学家,但他作为一个伟大思想家的地位却是在他死后才被人们认识到的。 索绪尔生前只发表过很少几篇相当专门的论文。1907-1911年,他在日内瓦大学讲授了三个学期的普通语言学。1913年他去世以后,他的学生和同事根据几本听课笔记编成《普通语言学教程》一书。索绪尔不仅吝于发表,他留下的笔记也很少,因此编辑这本书很不容易,这三个学期讲课既有很多重复的内容,又有很多不同甚至不一致的内容。编辑者合并梳理成一本书,卒成一部世界名著,其实可惊。 在我们这个远远太过注重著作的年代,索绪尔生前著述之稀少似乎不好理解。其实,很多伟大的思想家,都没有留下生前定型的著作,我只需提到孔子、苏格拉底、维特根斯坦,也许还该包括亚里士多德。他们的主要著作都是学生编定的。我想可以提供多种缘由。思想是活的,达到系统而透彻的思想极为困难,为不断思索更深邃的问题吸引,等等。对于我们后来人,只能通过著作了解其思想的人,这是一个遗憾,当然,我们不曾生逢盛世,不能在思想的场景中直接聆听这些思想家的探索,更加让人怅然若失。 施指与所指,任意性原则 语言是用声音表达思想的符号系统,符号是用以表示者和被表示者的结合。索绪尔把用以表示者称为施指〔signifier,signifiant,用以意指者,多译"能指",但还是译作施指好些〕,把被表示者称作所指〔signified,signifie被意指者〕。这里我首先要简明地澄清一种误解,即以为所谓所指是些物质性的存在,例如"马"的所指是一匹或一些有血有肉的马。这不是索绪尔的意思。在索绪尔那里,所指是概念性的,或干脆就是概念,马这个声音指马的概念。"语言符号连结的不是事物和名称,而是概念和音响形式",101页。这一提法的具体内容将在下文逐步澄清。 语言与言语 如果施指和所指都是由区别建立的,那么很明显,它们都必须存在在系统之中:语音必须构成一个系统,我们才能区别这个词和那个词,概念也必须坐落在一个概念系统之中。这就是索绪尔所说的"语言系统"或"由形式构成的系统"。和语言〔系统〕相对的,则是言语。语言〔langue〕和言语〔parole〕〔两者总称为langage〕是索绪尔的第一组根本对偶。索绪尔用多种方式来描述这组对偶,言语是个人的、从属的、偶然的,语言是社会的、主要的、等等。从言语的角度来看,两个人说同一个词的声音可能相差很远,从语言的角度来看,这两个相差很远的声音是在说同一个词。在言语中,张三说"我"是指张三,李四说我是指李四,在语言中,我既不指张三也不指李四,而是指说话人。说出一个句子〔utterance〕是属于言语的,而句子〔sentence〕这个概念却是属于语言的。大致可以概况说,语言被说成是语言共同体成员心中的语法体系,言语则是人们平时所说的那些话,是依赖于语法系统的说话行为。言语是语言的体现。语言学研究实际语言行为中所潜藏的形式系统,因此,在索绪尔看来,语言学的对象是语言,而不是言语。 共时性与历时性 语言的共时研究〔synchronic study,synchronie〕和历时研究〔diachronic study,diachronie〕又称静态语言学和演化语言学。119。共时现象是同时存在的各种形式之间的关系〔例如对立关系〕。普通语法的一切都属于共时态。144。语言在不断变化,这索绪尔当然知道,他不仅经常引用语言各方面的变化进行论证,而且之处了语言发生变化的必然性:所指对现实连续体的分割是任意的,现实连续体中并没有什么能够保证必须有这样一些所指。简单从经验上说,就是各种语言的概念不同,以及同一语言中的概念不断发生变化。例如,河本来是指黄河,后来泛指河流;虫本来可泛指动物,〔而曾二虫之无知,应帝王,〕现在不可以了。〔卡勒23-24以英文词和法文词举例,如cattle。〕同样,语音也会不断变化。但看似矛盾的是,恰恰因此,语言研究从本质上是共时研究。这是因为,语言是一个形式系统,每一单位的价值都由另一些单位确定,而这一单位和其它单位的关系必然是共时关系。说语言在不断变化,即是说各个单位相对于其它单位的关系在不断变化着,但是,在任何时间作一切片,这一切片上所显示出来的各个单位对其它单位的关系却是确定的,待改。"语言状态〔宜直接说静态〕无异就是历史现实性在某一时期的投影"127,而语言学本来是研究这个投影的逻辑关系,所以,尽管历时事件有它自己发生的道理,但它将产生什么样的逻辑后果,跟这个道理完全没有关系。〔尽管"历时事实是一个有它自己存在理由的事件",但"由它可能产生什么样的特殊的共时后果,都是跟它完全没有关系的。"124。〕讲解逻辑从事实开始切断了事质根据,自己设想自然史。语言现象的历时演变本身没有意义,意义本来就是在共时系统的框架里面来谈的。由此我们可知,所谓语言既是历时的又是共时的所以必须把两个方面结合起来进行研究这种说法只是庸人的高论,其不变的正确性是来自对理论问题的麻木。历时和共时不是语言系统中的两类现象,而是研究系统时的两种角度。所以,"历时的就等于非语法的,正如共时的就等于语法的一样。"195。当然我们也可以对语言作历时研究,但历时研究仍然是以共时研究为基础的,因为没有单个语词的演变,只有系统的演变,历时研究所研究的其实是两个共时体系之间的关系。历时描述是从共时描述派生的。〔卡勒46-48有精彩讲解。〕在语言学上,解释一个词就是找出这个词跟另外一些词的关系,词源学也许能协助这一工作,但它本身不是对语词意义的解释。264-265。 结构主义 结构主义不仅是后世的语言学的最主要传统,而且也延伸到众多社会/人文研究领域,例如。1946年,列维斯特劳斯提出结构分析和人类学的关系,到直到1961年,他才明确提出人类学是符号学的一个分支。 虽然索绪尔本人并没有一般意义上的哲学著作,但他的语言学洞见不止为这门科学作出了贡献,而且对现代思想有深刻的影响。他不止是一个专家,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思想家。在一定程度上,社会可以被看作一个整体结构,个人是这个结构里的单元,而个人之成为单元不是自然的,而是由他们在一个较高层次的功能〔起到区分作用〕来界定的。 (转自:公法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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