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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重要著作及其思想根源
△问:列维纳斯有那些重要著作?你是怎样评价的?
▲答:列维纳斯的著作等身。他一生中,如同其他著名思想家一样,不停地思索和创造,撰写了十多本专著,其中,最重要的,是《胡塞尔现象学中的意向理论》(Théorie de l'intention dans la phénoménologie de Husserl. 1930)、《论逃亡》(De l'évasion. 1935)、《时间与他者》(Le temps et l'Autre. 1947)、《从存在到存在者》(De l'existence à l'existant. 1947)、《同胡塞尔和海德格一起发现存在》(En découvrant l'existence avec Husserl et Heidegge. 1949)、《总体性与无限:论外在性》(Totalité et Infini. Essai sur l'Extériorité. 1961)、《难以实现的自由:论犹太教》(Difficile Liberté. Essai sur le juda?sme. 1963)、《关于塔尔穆德的四次演讲》 (Quatre lectures talmudiques. 1968)、《人文主义与作为他者的人》(Humanisme et l'Autre Homme. 1972)、《超越存在:在本质之外》(Autrement qu’être ou au-delà de l'essence. 1974)、《专有名词》(Noms propres. 1975)、《论布朗索》(Sur Maurice Blanchot. 1976)、《从神圣的到圣者》(Du sacré au saint. Cinq nouvelles lectures talmudiques. 1977)、《我们之间:论对他者的思想》(Entre nous. Essai sur le penser-à-l’autre. 1979)、《论观念中出现的神》(De Dieu qui vient à l'idée. 1982) 、《经文之外》(L’Au-delà du verset. Lectures et discours talmudiques. 1982)、《伦理与无限》(Ethique et Infini. 1982)、《超越性与理智性》(Transcendance et intelligence. 1982)、《无关主题》(Hors sujet. 1987)及《各民族的时代》(A l'heure des nations. 1988)等。
他的著作都是环绕着对他人的伦理关系,论述他人存在的绝对性及其无限崇高性。即使在谈论神学和犹太教传统时,列维纳斯的立足点仍然是每个人对他人的绝对责任心。他认为,他人的存在是无可忽视的最高原则,这就如同神对于人的存在的绝对性那样。
△问:列维纳斯哲学思想的理论根源是什么?
▲答:可以从五个方面来说明他的思想根源。第一,是与他的家庭和犹太种族相关的思想基础,这就是古犹太教及其相关文化传统,如受到《塔尔姆德》的影响。《塔尔姆德》(Talmud),古犹太语是‘学说’的意思。其实,它是希伯来民族宗教智慧的经验总结。我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写《弗洛伊德传》的时候,曾经也谈到弗洛伊德从小学《塔尔姆德》的故事,并特地为此对《塔尔姆德》的意义作了说明。列维纳斯当然比弗洛伊德更深刻地受到了古犹太文化的影响。这对于了解他为什么始终重视‘神’的绝对意义,是很关键的。第二,是俄国及立陶宛文化的影响。列维纳斯家里讲俄语、德语、法语及立陶宛语等多种语言。他从小就阅读和熟悉普希金、莱蒙托夫、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等俄国大作家和文学家的作品。第三,是法国从笛卡尔、启蒙运动、曼·德比朗(Maine de Biran, 又名Marie Fran?ois Pierre Gontier de Biran, 1766-1824)到柏格森等法国思想传统。这一思想传统,又经当代法国文学、哲学及社会学等领域的新思想的重建和改造,对列维纳斯发生间接而又深刻的影响。列维纳斯一再地强调他从莫里斯·布朗索(Maurice Blanchot)那里受到的强烈影响。他还经常同德里达等新一代法国哲学家进行亲密的交往和讨论,使他从他们那里吸收不少珍贵的思想启发。第四,胡塞尔和海德格的现象学以及德国古典哲学的影响。列维纳斯一方面感谢胡塞尔和海德格的教育,同时也对前者的主体纯粹意识现象学进行批评,而对后者的‘此在’及其法西斯思想基础保持清醒的警惕态度。在相当长时间内,列维纳斯对德国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的新康德主义、生命哲学、诠释学等哲学理论,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并对德国哲学传统有很精湛的理解。第五,中世纪基督教思想及马里坦等人的天主教神学的影响,使他更全面地掌握了基督教的思想基础。
从上面所说的各个方面,可以看出:列维纳斯接受了西方古典和启蒙运动思想以及近现代思潮的深刻影响,同时又受到犹太教、基督教和古巴比伦文化传统的熏陶,可以说经受了人类文明精华的长期培育,为他提供了最牢固的哲学理论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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