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永远的怀念和无限的感恩

　　△问：你个人有否与列维纳斯直接交往？

　　▲答：我在1981至1983年曾经同列维纳斯有多次的直接交往，当时，我是作为巴黎第一和第四大学的博士生，跟随他在巴黎大学开设的《胡塞尔的‘观念II’》的课程，直接聆听他在索尔邦课堂上的讲解。

　　除此之外，还同他交谈三次：一次是经约定在他的位于米歇尔·安琪儿街上的简陋公寓房中。第二次是在他的巴黎大学办公室中，我向他提问关于胡塞尔的意向性概念的含义。第三次是一同到加拿大蒙特利尔参加国际哲学会的世界大会的过程中。

　　图1 在1983年8月加拿大蒙特利尔举行的第23次世界哲学代表大会的《现象学与伦理学研讨会》上，列维纳斯（右一）、达米耶茨卡娅（右二）、伊文·贝拉瓦尔（左二）与高宣扬（左一）在主席台上。

　　图2在1983年8月加拿大蒙特利尔举行的第23次世界哲学代表大会的《现象学与伦理学研讨会》上，列维纳斯（右一）、达米耶茨卡娅（右二）、依冯·贝拉瓦尔（左二）与高宣扬（左一）在主席台上。

　　列维纳斯是在1995年12月25日，也就是在基督徒们欢庆圣诞节和犹太教徒欢庆光明节的时候去世的。他的逝世日期似乎给这位哲学家的生命添加了神秘的色彩。

　　从列维纳斯逝世以后，他那无限宽宏的胸怀、慈善的情感和深沉的思索维度，永远铭记在我的心中。在他的百年诞辰前夕，我以沉重的心情，来到巴黎东北部邦定公墓(cimetière de Pantin)，拜谒列维纳斯墓，使我感受到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他似乎向我警示对‘他者’的那种‘永不对称的关系’，人的一种崇高的生命义务。他的高大形象远走而去，但他向我们留下的，是时时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的‘对他人的关系’：正是这个‘关系’，使我们向一切他者开放，并承担责任，因而也赋予我们的生命一种无可估价的意义。‘与他人的关系’是无可否认、也无可抹杀的事实，因而也是人生的前提条件和基础。死亡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就是永远开放的关系本身，它像无底的深渊，不但为一切生命提供深不可测的安息处所，而且也为有形的生命提供了向无限的超越实现过渡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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